浯島復刻 2020.11.24 By 蕭鷂

金黃麥田、豔紅高粱與收割機,三代人的田間光景

小島的田就如海一樣,是百變的。晚春的麥田還是金黃閃亮,深秋的高粱穗卻已是豔紅的火炬。

任由農田如何換上新衣,農人卻永遠扎在田中,如我那強壯、勤奮、堅毅的阿公、舅舅和爸爸。

小的時候,偶爾,會坐在阿公暗紅色的廂型車一起到田裡巡邏。緩緩從田間小徑駛過,蜿蜒又顛簸,藏不住的引擎聲響,嚇得還未飽餐一頓的不速之客刷啦飛起、逃之夭夭。但不一會兒,卻又調皮的飛回,將農人的辛勤作物掠奪至腹中。所以,舅舅會趁著風起,在田邊放起老鷹造型的風箏。讓老鷹風箏釘在乾淨的天空上,轉圈、翱翔,展開巨大的羽翼威嚇貪食的訪客。

等到長大了點,便總想著要乘上收割機。想看看爸爸站在收割機上瞭望出去的光景是如何耀眼奪目,想知道能將孕育萬物的大地都收進眼裡的角度是多麽廣闊,讓父親每日甘願起早貪黑、披星戴月。

坐上收割機,轟隆響起的引擎聲,沾滿機油的黑色大手操縱著方向盤,伴隨著揚起的塵土,收割機慢慢的將金黃及酒紅沒入,也將這些時日灑落的汗珠與老天的眷顧細細收起。鳥兒紛紛歸巢,而俏麗的白斑蝶和飄蟲則飛到窗邊伴隨迎接夜幕降臨。

經過數個赤日炎炎的日子,無數次在田中的打轉,將田地都梳理過一遍後,等待著雨水再次滋潤,在下一次良辰吉日將新的種子種下,日復一日灌溉,年復一年收成。

撰文/ 蕭鷂
攝影/ 蕭鷂

蕭鷂

小島人,在農田與大海中長大,願成為翱翔天際的鶆鷂,守護家鄉那遼闊的農田,麥穗飽滿,連年豐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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